穿行大凉山的慢火车:票价低至两元

2018-02-09 16:22:07来源:人民铁道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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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冰雪期长达4个月,常年吹四五级大风,被称为“风之站”。曾经,凛冽的大风将防盗门吹成变形,将一千多斤的太阳能热水器连桶带水吹翻下地。走在山谷的铁路桥上,就像没穿衣服似的,“风一吹过来,能给你吹透“。
  “把这里当成自己家,才有归属感。”姜方奇很佩服站长薛东旭。他们也是小站仅有的两个80后。
  1986年出生的薛东旭是四代铁路传人。外曾祖父郝鸿业上世纪曾跟随詹天佑参与修建京张铁路;外祖父郝志敏在抗日战争期间从事列车员工作,因在列车上暗杀日本士兵,躲避追缉数年,解放后到西昌电务段担任技术骨干;父亲薛泽文在西昌机务段担任了39年机车乘务员。
  如果没有到铁路上工作,薛东旭可能会想当一名歌手。他钟情于声乐,休息时间,他常带着大家到车站附近爬山唱歌。
  蔬菜是紧缺的物资,薛东旭主动负责采购和做饭,坐慢车到50公里外的喜德县城买菜。后来,他带着大家在宿舍旁边开辟了小菜园,种上了萝卜、蒜苗。冬季的沙马拉达气候寒冷,水管经常结冰,有时一个月都不解冻,没有生活用水,职工就不能安心工作,他到周围四处找水,终于在3公里外的老乡家找到了一口不冻的山泉,每天背水回车站,解决了冬天职工生活用水难的问题。
  “小站不太容易待得住,需要有奉献精神但总要有人来守着。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,可能沙马拉达就是一个熔炉吧,一块铁放进来,变成一块好钢之后,就搬到其他岗位来用。“
  相比于沙马拉达车站职工,张胜平的孤独感是成倍的。
  因接近退休年龄,2016年4月,张胜平被安排到沙马拉达工区接听电话,处理应急事项。院子里几十个房间,只住着他一个人。
  他每天打扫下卫生,整理会菜园子。园子里种着莴笋、青菜、萝卜,但因天冷长势愁人。院子里还有个鱼塘,养了几百尾鱼苗,温度低,鱼也长得慢,一年才长一斤,想吃至少得等两年。
  没人在时,他把狗给放了,上午去车站转转,看看电视,吃完中饭睡午觉,下午如果风不大,再去铁轨边走走。除了一个月坐慢车买两次菜,他几乎见不到活人。
  屋里有个小电视机,有时候搜不到一个台。他隔一两天就给家里人打电话,给女儿,老婆和父母。碰上节假日,工区又没有人来顶班,他最多单独一个人待过30天。
  “就是太清净了,太冷了。怕是把人都要住疯了,找不到人说,又没有电视看,就像他们那天开玩笑,住两个月说话都说不利索,傻得很。“张胜平将于2019年9月退休,这样的生活他还要过将近2年。
  他总盼着工区来人。刘旭调侃他:“我上山来你才学会说话,平时只和鱼说话。“
  刘旭带领的工队近期在负责沙马拉达隧道内部的病害整治,整治轨道轨迹和高低水平,让列车更平稳运行。
  他比喻自己是蚂蚁人,沿着成昆线跟着病害走。15年里,哪里需要整治往哪里搬家,他曾从慢车首发站燕岗搬到终点站攀枝花。
  他们一年内要在8个站点走一个轮回。这次,他们刚搬来沙马拉达3个月。

沙马拉达隧道中部是成昆线的最高点,海拔2442米。和其他隧道不同,沙马拉达隧道内部有暗河,无法使用道渣,而是浇灌水泥起固定支撑作用。水流冲刷作用使铁轨易发生下陷,轻度可以用胶垫垫高,严重的需要从底下灌水泥浆。

责编:吴正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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