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行大凉山的慢火车:票价低至两元

2018-02-09 16:22:07来源:人民铁道网
字号:

“攀枝花的太阳,马道的风,普雄下雨如过冬,燕岗打雷像炮轰”,600多公里的车程中,地形、温度、气候均不一致,一趟车经历了一年四季。每次出车,阿西阿呷要背上20多斤的双肩包,里面是棉袄、大衣、脸盆和洗漱用品。从燕岗开往西昌方向,她开始不停脱衣服,返程时,这些衣服又重新被套回来。
  阿西阿呷经历过小慢车的柴油内燃机时代。她记得,火车上坡时呜呜地冒着黑烟,如果打开窗户将头伸出窗外,没等一个隧道过完,整张脸全是黑乎乎的。
  大凉山人逐渐脱贫致富,穿着朴素的女人们开始穿金戴银,重男轻女的观念发生扭转,醉酒发生口角的情形近年几近消失,嫁娶、奔丧、新生儿,在小慢车上,这些改变在悄然发生。阿西阿呷觉得自己就像个见证者。
  如不出意外,阿西阿呷将在慢车上退休。
  孤独小站
  调任到慢车工作之前,阿西阿呷在小站工作。每天,她最期待的是早晚迎送慢车,除了经停的货车,她看到的除了大山还是大山。
  周而复始和孤寂是所有小站职工必须要面对的挑战。
  12月14日晚的红峰车站只有三个职工:副站长吕胜,职工吕奉清和木嘎日铁。整个红峰站包括站长和副站长在内共6名职工,每四天由两个职工进行轮流单岗位作业。
  两个人24小时3班倒,平均一个人要接二三十趟经停货车,不仅要监控室内,还得监控室外,5分钟左右就得出去接送车。冬天,一个铁火盆是仅有的取暖工具。

因地理环境,这里气候多变,早上晴空万里,下午可能冰雹,晚上寒风阵阵,早晚温差20度。吕奉清还穿着稍显单薄的制服,他尽量控制自己在最冷的时候穿上大衣。对吕奉清而言,信号时常断,联系不到外界,手机的功能只是闹钟,他有时熬不住了,一晚能抽6包烟。
  1989年出生的姜方奇刚刚体会这种孤独4个月。2017年9月25日,他被调往沙马拉达车站,成为这个五等小站最年轻的一名职工。
  他曾见过一起入行的年轻人,下火车后看到小站太偏僻,背着包转头就走。他也因此和相恋多年的女友分手。
  沙马拉达站职工10人,仅承接接发列车的单一业务,年龄最大的耿玉坤已经在此坚守30年。
  姜方奇的活动范围仅限在位于悬崖边的车站附近,最远也就是坐慢车到山下的喜德站转了一圈。他打趣道,小站的好处是工资花不出去。有时耐不住孤寂,他只好对着同事絮叨,有的老师傅不太爱说话,他还是逮着机会就说,能得到一个“嗯、哦”的回应也很好。
  “大点的地图上都找不到这里。”姜方奇在中国地图上没有找到沙马拉达。在成昆铁路线上,沙马拉达车站是最艰苦的小站之一。


沙马拉达周围居住着1200多户村民,每天有几十上百的客流量。沙马拉达在彝文中是“索玛花开的山谷“,紧邻成昆铁路上长度最长,海拔最高的沙马拉达隧道,地势偏僻险峻。

责编:吴正丹

  • 路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