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好声音》哑火,音乐综艺嗨不起来了吗?

来源:新京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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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国好声音》后,再没有一个音乐节目,因为装置的使用,形成“全民共嗨”的局面。之后的音乐综艺都是轻规则、重人设,“这种方式是靠叙事的内在推动,而不是视觉的感官刺激。所以音乐节目发展到现在,与其说视觉疲劳,不妨说已经没有了视觉刺激点。”

尤其从《中国好声音》往后,再没有一个音乐节目,能够因为装置的使用,形成“全民共嗨”的局面。无论是《歌手》、《我们的歌》,还是《中国有嘻哈》、《乐队的夏天》,《中国好声音2020》即将于近期正式收官。截至本周,该节目CSM59城平均收视率约2.42,豆瓣评分6.0,相较往年有所提升;但就热度而言,本季好声音并未在网络上掀起“出圈”热潮。网络播出平台放弃“优爱腾”,豆瓣评分人数仅2800余人,相较之下的热门选手微博粉丝也仅10万有余……在持续审美疲劳和低迷的话题输出下,《中国好声音2020》未给这档走过八年的“综N代”力挽狂澜。

坊间有传言,多档热门音乐综艺明年都将暂停“上新”,而另一档爆款级节目《歌手》则官宣“完结”,音乐综艺或将全面“洗牌”。反观,《奔跑吧》《极限挑战》等“综N代”无论口碑如何,目前仍是金主爸爸的宠儿。一面拼命创新自救,一面稳定输出热度,音乐“综N代”到底怎么了?

《中国好声音》历届数据对比:



现象

从“全民爆款”到“难以出圈”

2012年,中国综艺市场仍处于起步阶段,在那个投票仍靠短信的时期,“舶来品”的《中国好声音》横空出世。刘欢、那英、庾澄庆、杨坤按下转椅按钮,喊出“I want you(我选择你)”,造就了破4的收视神话,也捧出了梁博、吴莫愁、吉克隽逸、袁娅维、金池等一众至今仍活跃于华语乐坛的中坚力量。



《中国好声音》第一季

2013年,《中国好声音》第二季再创收视高峰,但相较第一季,口碑评分下降明显,其中关于真人秀痕迹过重,选手过度“卖惨”的质疑,远大于对音乐的探讨。而第二季的冠军李琦,虽然比赛后也唱过不少电视剧插曲,但直到五年后,他参与了某卫视美声竞演节目后才再次被大众关注。第三季亚军帕尔哈提、季军余枫,第四季冠军张磊、亚军陈梓童、季军谭轩辕……这些曾经站上鸟巢巅峰的选手,至今能被观众叫上名字的音乐作品,屈指可数;很多后来又“带着光环”,成为其他选秀节目的“回锅肉”。

选手声量下滑、大众音乐审美的提高,令2013年到2015年的“中国好声音”几乎在质疑与突破中如履薄冰。导师从张惠妹、汪峰、齐秦到周杰伦,节目收视率居高不下,金主爸爸投资额也持续加码,唯独口碑急转直降。幸运的是,张碧晨、周深、姚贝娜等选手凭借个人风格,让“中国好声音”的履历仍在华语乐坛保持含金量。

而《中国好声音》真正的危机出现于2016年。其与节目模式的版权方TALPA的版权攻坚战愈演愈烈,在考量各种因素之后,节目组决定重新出发,更名为《中国新歌声》,并首次将最重要的“转椅”元素更改为下滑式座椅。

创新模式下,实则对好声音挖掘的方式,没有实质性的改变。造星能力降低,创新性不足等根本性问题仍持续存在。陪伴好声音走过四年的某饮料品牌,当年宣布不再冠名,自此“好声音”品牌的冠名商开始不断易主;《中国新歌声》第一季平均收视率首降至3以下,第二季继续降到2,而口碑评分也均“不及格”,评分数量不足万人。再看这两季的选手,冠军蒋敦豪、扎西平措,热门选手希林娜依·高、鞠红川、黎真吾……其中一些名字,观众联想到的,是而后他们参加的其他综艺。

直到2018年,《中国好声音》品牌回归,一切看似恢复原来的模样。但江山已逝。纵观2018、2019、2020三年的平均收视率、口碑平分和选手热度,今年在没有输出至优爱腾平台的情况下,综合表现竟然超过了前两年。但在“影视话题晴雨表”的豆瓣上,这一季的评分人数仅2800余人,只有八年前的十分之一而已。



《中国好声音2020》的歌手不被人所知。

变化

音乐综艺市场竞争加剧

模式老化导致的审美疲劳,已是老生常谈,音乐综艺并非首当其冲的唯一品类。但江湖易主,往往不仅源于内部实力减弱,“外患”同样推动时移世易。当下综艺市场早已不是八年前,各个公司跟风模仿国外模式的那般光景。

2012年,中国音乐选秀市场仍处于空白蓝海。上一档现象级选秀品牌还停留在“快男快女”。而《中国好声音》这个在国外成功试验多年的模式,加之其对音乐专业性的注重,填补了观众的需求。《中国好声音》成功之后,《我是歌手》《中国好歌曲》《梦想的声音》《跨界歌王》等大量音乐节目席卷而来,不断更新的模式创意、对素人资源的进一步挖掘,都挑战着“好声音”的市场领先地位。

而2015年视频网站的迅速崛起,也推动市场风向由大众走向垂直。《中国有嘻哈》《偶像练习生》《明日之子》《声入人心》《乐队的夏天》等节目的热播,让音乐综艺趋于细分化,年轻人逐渐向这些“网感”节目倾斜。而曾经参与《中国好声音》的嘻哈、乐队、美声类选手,也有了更多的选择。



《中国好声音》第四季

在综艺评论人李楠看来,当下乐坛流行的歌手,大多兼顾专业性与市场性——唱得好的,要有作品流传;实力一般的,颜值高也能“出圈”。而例如本季《中国好声音2020》谢霆锋战队的傅欣瑶,拥有极强的艺人特质,声线也独具个人风格,却被观众质疑实力担不起冠军;反观实力不俗的潘虹,苏玮、斑马森林等人,又似乎不符合当下的造星声场。“‘好声音’和其他音乐综艺一样,面临着优质选手资源的匮乏,但同样对于这个大众的音乐审美模式,它也在面临市场快速变化后,如何比其他节目拥有更强造星能力的考验。”

发展

模式老化、选手匮乏,无法避免

《歌手》在开播七年后,正式宣布完结,与此同时洪涛表示,将制作全新的音乐类节目;《中国梦之声》播出两季后便开启“衍生”模式,推出选秀类的《下一站传奇》,对唱类的《我们的歌》等试图突破瓶颈;优酷推出的《这!就是歌唱·对唱季》仅播出一季就再无下文……音乐“综N代”似乎越走越短,成功率也大幅降低。但据数据统计,明年还将有20余档音乐综艺亟待面世,各平台在该领域依然前仆后继。

对于音乐综艺的发展,博见传媒创始人吴闻博博士表示,该类型目前遇到的问题主要还是模式的老化,以及选手的匮乏。尤其从《中国好声音》往后,再没有一个音乐节目,能够因为装置的使用,形成“全民共嗨”的局面。无论是《歌手》、《我们的歌》,还是《中国有嘻哈》、《乐队的夏天》,都是靠轻规则、重人设的方式结构整季节目。“这种方式是靠叙事的内在推动,而不是视觉的感官刺激。所以音乐节目发展到现在,与其说视觉疲劳,不妨说已经没有了视觉刺激点。”

而这种视觉衰落的现状,也进而导致观众的着力点,完全放在了选手的身上。节目对优质选手的大量需求,造成了当下优质素人选手普遍的“回锅肉”现象。“但这些人的真人秀的空间比较小,不太有惊喜的空间,反反复复也就是那么几首歌,很快又造成内容疲劳。”

在吴闻博看来,如今网络音乐节目要么聚焦素人,要么挖掘冷门音乐人的意外惊喜,通过伴随性的变化,形成观众黏性。“但这种伴随性更适合于网络,所以电视音乐节目会越来越不如网络音乐节目。”(新京报记者 张赫)

责编:庄鹏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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